凡煙小說

第33章 初來乍到的占有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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觀眾席上響起某位男選手的感嘆:“好美!”

他的聲音得到了大片讚同聲,以及隱藏在攝影組中間的許總一個沒有情緒的眼神。

臺上,燈光再亮起,場景已經轉到了房間裏。

元帥和少將坐在圓桌的兩端,身邊都站著個樁子似的警衛員。

蘇予妖嬈的走進來,元帥色瞇瞇的眼瞬間亮了起來。

少將眸中卻像是經歷了一場地震,忍了許久才堪堪壓住洶湧的情緒。

幾人目光交匯,無聲之間,似乎說了千言萬語。

臺下,許程硯的眉漸漸皺在一起,他摸了摸本能的不舒服的胸口,唇線緊抿。

蘇予直接坐在了少將的大腿上,她的手撫上了少將的臉頰,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裏,覆雜的情緒讓人看不真切,似是期待,又似是哀傷,眼波流轉中帶上了幾分情深。

少將僵直著身體,握著酒杯的手指泛著白。

蘇予鶯歌般悅耳的聲音嬌滴滴的在他耳邊響起:“秦老板說,少將點我來陪一陪元帥,可少將昨兒還說喜歡我,我不信,你當真要把我送人?”

少將張了張嘴,又合上,久久說不出話。

元帥饒有興味的盯著他們,眼神中的危險逐漸加深。

蘇予卻渾然不覺,高興道:“看來少將還是舍不得——”

話音未落,便被少將嘶啞的嗓音打斷:“送,怎麽不送。整個寧安城都是元帥的,你當然也是。”

幾乎是同時,懷中的人變了臉,少將直直的看向蘇予的眼睛。

裏面什麽都沒有。

蘇予哼笑一聲,幹脆利落的起身,轉投進元帥的懷抱。

元帥滿足的摸了摸她的臉,又點了點她的紅唇,“邵良玉就是根兒木頭,蘇小姐搭理他做什麽,來,咱們喝酒,用你這裏餵我,好不好?”

少將的眼睛死死的盯著元帥摟著她纖細腰肢的大手,牙關緊咬,目光隱隱露出幾分血紅。

黑暗中的許程硯不逞多讓,心底負面的情緒不斷攀升,臉陰沈的能滴出水來。

他微微後仰,閉了閉眼。

這不對。

蘇予笑的嬌俏,擡手將紅酒含在嘴裏,胳膊纏繞到元帥的脖子後面,蔥白的手指抓著袖口,滿面含春的臉慢慢湊近元帥。

在兩人嘴唇快要碰到的那一刻,蘇予眸中的媚剎那間變成了洶湧的殺意。

冰冷又無情,宛如凜冽的寒風中飛來的利刃。

攝影機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特寫。

現場,幾乎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“我的媽呀。”有人摸了摸胳膊,“太可怕了,我感覺她下一秒就要爆了我的頭!我雞皮疙瘩被她嚇起來了!”

許程硯繃緊的肌肉卻驟然松了下來。

還好,沒有碰到。

沒人看到蘇予是怎麽掏出來的槍,等所有人反應過來的時候,元帥早已雙目圓睜,死不瞑目。

“嘭!”

“嘭!”

接連又是兩聲槍響,少將用最快的速度將槍口對準元帥的警衛員,可還是慢了一步。

子彈從蘇予的後背穿過,她口中的紅酒全都噴到了元帥臉上。

蘇予尚留著一口氣,嫌惡的將元帥推開,“呸,就憑你也配親本小姐!”

少將步履踉蹌的過去,想把她撈進懷裏,卻被一腳踢走。

“你滾。”蘇予氣若游絲,轉身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,姿態卻優雅。

她仰頭,看著少將神情痛苦,看著少將無意識的流了滿臉的淚,看著少將想觸碰卻又怕她傷的更重的模樣。

蘇予笑了。

她臉頰上還殘存著別人的鮮血,笑起來卻異常的妖冶惑人。

“哭什麽呢?是你不要我的。”

她伸出手,點了點少將的胸口,“你這裏想什麽,我全都知道。都說我臟,可你又幹凈到哪裏去了?”

“蘇予,你別說話了,你留點力氣,我能救活你,我能……”少將如一頭失去了摯愛的猛獸,聲音嘶啞的對下屬吼道,“楞著幹什麽!還不快去找醫生!”

“不用白費力氣……”蘇予唇角溢出鮮血,淒冷的笑道:“邵良玉,我最後悔的,就是真的愛過你。而你,配不上我。”

“進來的為什麽是你……我明明叫了別人!”少將跪在地上,死死的抓著蘇予的衣角,壓抑的哭聲透過顫栗身體傳來。

昔日在戰場上殺伐果斷,官場上八面玲瓏的人,此刻像個失去了珍寶的孩子,嘴裏只會重覆那一句:“你不要死。”

“但你……”蘇予的意識漸漸模糊,她回答不了少將的話,強撐著最後一口氣,“配得上寧安城的百姓,他死了,寧安城的百姓才能活……別……”

蘇予的手指著少將的心口,“別再對不起他們,別……”

話沒說完,眼前的人便沒了氣息。

“蘇予,蘇予……”少將把人緊緊的抱在了懷裏,六神無主,沾滿了血的雙手不住地顫抖。

“小姐!”門被人撞開,失去了理智的丫鬟沖過來,把蘇予從他懷中搶走:“你醒醒……”

丫鬟不敢相信蘇予死去的事實,擡頭,眸中盡是恨意,崩潰的對著少將拳打腳踢:“都是你!都怪你!不是你小姐也不會想死!”

丫鬟斥責的聲音像是血淋淋的刀子,一刀、一刀的割在少將心上。

“你知不知道你母親曾經找人欺辱小姐,要不是小姐槍法好,早就被那群畜生糟蹋了!”

“你知不知道你父親派人抓走了小姐最親的人,奶娘在牢裏被人活活折磨死了!”

“你知不知道你那些好堂哥好堂弟全都千方百計的想要毀了小姐!”

“你知不知道你下個月要和臨城元帥家千金訂婚的消息,小姐已經聽說了,聽你那位好姐姐說的。”

丫鬟打累了,哭著哭著突然笑起來,笑的薄涼又殘忍,“但是小姐也不虧,你知道她在進這扇門前做了什麽嗎?”

“哈哈哈。”她冷漠的瞧著少將茫然的眼,笑的像個瘋子:“她殺死了所有欺辱她的人!”

“包括你的父母。”

“她來,就沒想活著出去。”丫鬟將一件襯衣扔給他,“她要我還給你的,邵良玉,她替你辦了那麽多事,手上沾滿了鮮血,她以死去的代價解決了萬光武,她不欠你。”

皺巴巴的襯衣上,飄出一封信。

信上只有八個字。

今生來世,不再相見。

少將攥著那封信,想要大聲嚎哭,卻驟然失聲。

眼睛裏是濃烈的、化不開的絕望和悲愴。

他張了張嘴,什麽聲音都沒發出來。極端痛苦之下,他的脖子、胳膊上暴起條條青筋。

“啊!!!”

他的悲傷感染了在場幾乎所有人,選手們哭成一片,連顧小姐都跟著掉眼淚。

“卡。”鄭琪代替看呆了的節目導演,哽咽的喊了一嗓子。

溫瑟睜開眼,正對上江楓痛不欲生的臉。

四目相對,江楓忽然爬著過來,將丫鬟蘇本晚扒拉走,而後情不自禁的給了溫瑟一個擁抱。

“你還活著,真的……太,太好了。”他很用力,箍的溫瑟都有些喘不過來氣。

溫瑟懵逼了幾秒,反應過來江楓也是入戲型選手,於是難得溫柔的拍了拍他的背:“都是假的,你看元帥不也活得好好的。”

那邊,才有機會擦了擦臉上紅酒的秦越站起來,對上江楓陰狠的目光,默默的往後退了退。

惹不起。

江楓還是不撒手,下一秒,卻被人揪住後背的衣服,直接把他從溫瑟身上揭了下來。

“哪個狗膽子敢碰本將——”江楓惱怒的回頭,和面無表情的許程硯打了個對臉,他瞬間清醒,一秒出戲,隨意抹了把臉,訕訕的對著臺下說道,“不好意思,失態了。”

“沒事,說明你們演戲很投入。”顧言有心想打個圓場,才要介紹許程硯,“這位是……”

許程硯淡淡的瞥了瞥他,又往溫瑟那邊看了一眼,聲音清冷:“刪掉。”

說完,帶著一身冷峻氣息,沈著臉,毫不猶豫走下了臺,走出了演播廳,仿佛自己從沒出現過。

溫瑟:“???”

顧言:“……”

你媽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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